王吉

吉与贡禹为友,世称“王阳在位,贡公弹冠”,言其选用同也。元帝初即位,遣使者征贡禹与吉。吉年老,道病卒,上悼之,复遣使者吊祠云。

骏子以父任为郎,历县令、刺史,治有能名。建平三年,以湖北左徒征入为参知政事大夫数月。是时,成帝舅安成恭侯妻子放寡居,共养长信宫,坐祝诅入狱,崇奏封事,为放言。放外家解氏与崇为婚,哀帝以崇为不忠诚,策诏崇曰:“朕以君有累世之美,故逾列次。在位的话,敦朴匡国未闻所由,反怀诈谖之辞,欲以攀救旧姻之家,大逆之辜,举错专恣,不遵法律,亡以示百僚。”左迁为大司农,后徙卫尉、左将军。平帝即位,王巨君秉政,大司空彭宣乞骸骨罢,崇代为大司空,封扶平侯。冬季,崇复谢病乞骸骨,皆避王巨君,莽遣就国。九冬,为傅婢所毒,薨,国除。

昔武王伐纣,迁九鼎于雒邑,伯夷、叔齐薄之,饿死于仲夏,不食其禄,周犹称盛德焉。然万世师表贤此四位,以为“不降其志,不辱其身”也。而《亚圣》亦云:“闻伯夷之风者,贪夫廉,草包有决定”;“奋乎百世之上,百世之下莫不兴起,非巨人而能假设乎!”

始吉少时学问,居长安。东家有美枣树垂吉庭中,吉妇取枣以啖吉。吉后知之,乃去妇。东家闻而欲伐其树,邻里共止之,因固请吉令还妇。里中为之语曰:“东家有树,王阳妇去;东家枣完,去妇复还。”其厉志如此。

夫广夏之下,细旃之上,明师居前,劝诵在后,上论唐、虞之际,下及殷、周之盛,考仁圣之风,习治国之道,焉废食忘寝,日新厥德,其乐岂徒衔橛之间哉!休则俯仰诎信以利形,进战败趋以实下,吸新吐故以练臧,专意积精以适神,于以保护健康,岂非常短哉!大王诚在乎如此,则心有尧、舜之志,体有乔、松之寿,美声广誉登而上闻,则福禄其辏而社稷安矣。

王既到,即位三十余日以行淫乱废。昌邑群臣坐在国时不举奏王罪过,令宋代不闻知,又无法辅道,陷王大恶,皆入狱诛。唯吉与先生令龚遂以忠直数谏正得减死,髡为城旦。

臣闻圣王宣德流化,必自近始。朝廷不备,难以言治;左右不正,难以化远。民者,弱而不可胜,愚而不可欺也。圣主独行于深宫,得则天下称诵之,失则天下咸言之。行发于近,必见于远,故谨选左右,审择所使。左右所以正身也,所使所以宣德也。《诗》云:“济济多士,文王以宁。”此其本也。

臣闻古者师日行三十里,吉行七十里,《诗》云:“匪风发兮,匪车揭兮,顾瞻周道,宗旨怛兮。”说曰:是非古之风也,发发者;是非古之车也,揭揭者。盖伤之也。今者大王幸方与,曾不半日而驰二百里,百姓颇废耕桑,治道牵马,臣愚以为民不可数变。昔召公述职,当民事时,舍于棠下而听断焉。是时,人皆得其所,后世思其仁恩,至乎不伐甘棠,《甘棠》之诗是也。

王吉字子阳,琅邪皋虞人也。少好学明经,以郡吏举孝廉为郎,补若卢右丞,迁云阳令。举贤良为昌邑少尉,而王好游猎,驱驰国中,动作亡节,吉上疏谏,曰:

久之,昭帝崩,亡嗣,太尉霍子孟秉政,遣大鸿胪、宗正迎汉废帝。吉即奏书戒王曰:“臣闻高宗谅暗,八年不言。今大王以丧事征,宜白天和黑夜哭泣悲伤而已,慎毋有所发。且何独丧事,凡南面之君何言哉?天不言,四时行焉,百物生焉,愿大王察之。教头仁爱勇智,忠信之德天下莫不闻,事刘彘王三十余年未尝有过。先帝弃群臣,属以天下,寄幼孤焉,太史抱持幼君襁緥之中,布政施教,海内晏然,虽周公、伊尹亡以加也。今帝崩,亡嗣,侍中惟思能够奉宗庙者,攀登而立大王,其仁厚岂有量哉!臣愿大王事之敬之,政事一听之,大王垂拱南面而已。愿留意,常认为念。”

初,吉兼通《五经》,能为驺氏《春秋》,以《诗》、《论语》教授,好梁丘贺说《易》,令子受焉。骏以孝廉为郎。左曹陈咸荐骏贤父亲和儿子,经明行修,宜显以厉俗。光禄勋匡衡亦举骏有专对材。迁谏大夫,使责淮阳宪王。迁赵内史。吉坐海昏侯被刑后,戒子孙毋为王国吏,故骏道病,免官归。起家复为咸阳太尉,迁司隶经略使,奏免太守匡衡,迁少府,九岁,成帝欲大用之,出骏为京兆尹,试以政事。先是,京兆有赵广汉、张敞、王尊、王章,至骏都有能名,故京师称曰:“前有赵、张,后有三王。”而薛宣从左冯翊代骏为少府,会郎中大夫缺,谷永奏言:“圣王不以名望加于时间效益。考察政治成绩用人之法,薛宣政事已试。”上然其议。宣为少府月余,遂超太师范大学夫,至侍中,骏乃代宣为大将军政大学夫,并居位。六虚岁病卒,翟方进代骏为先生。数月,薛宣免,遂代为上卿。公众为骏恨不得封侯。骏为少府时,妻死,因不复娶,或问之,骏曰:“德非曾子舆,子非华、元,亦何敢娶?”

皇帝躬圣质,总万方,太岁图籍日陈于前,惟思世务,将兴太平。上谕每下,民欣然若更生。臣伏而思之,可谓至恩,未可谓本务也。

自吉至崇,世名清廉,然材器名称稍不可能及父,而禄位弥隆。皆好车马衣裳,其自奉养极为显然,而亡金牌银牌锦绣之物。及迁徙去处,所载但是囊衣,不畜积余财。去位家居,亦没文化的人疏食。天下服其廉而怪其奢,故俗传“王阳能作白金”。

自园公、绮里季、夏黄公、角里先生、郑子真、严君平皆未尝仕,然其风头足以激贪厉俗,近古之逸民也。若王吉、贡禹,两龚之属,都以礼让进退云。

吉意以为:“夫妇,人伦大纲,夭寿之萌也。世俗男娶女嫁太早,未知为人家长之道而有子,是以教育不明而民多夭。聘妻送女亡节,则贫人比不上,故不举子。又汉家列侯尚公主,诸侯则国人承翁主,使男事女,夫诎于妇,逆阴阳之位,故多女乱。古者衣性格很顽强在千难万险或巨大压力面前不屈车马贵贱有章,以褒有德而别尊卑,今上下僭差,人人自制,是以贪财诛利,不畏归西。周之所以能致治,刑措而不用者,以其禁邪于冥冥,绝恶于未萌也。”又言:“舜、汤不用三公九卿之世而举嬴繇、伊尹,不仁者远。今使俗吏得任子弟,率多骄骜,不通古今,至于积功治人,亡益于民,此《伐檀》所为作也。宜明选求贤,除任子之令。外家及故人可厚以财,不宜居位。去角抵,减乐府,省尚方,明视天下以俭。古者工不造雕缘,商不通侈靡,非工商之独贤,政治和宗教使之然也。民见俭则归本,本立而末成。”其指如此,上以其言迂阔,不甚宠异也。吉遂谢病归琅邪。

成立复为钱塘经略使,病去官,复征为学士、谏大夫。是时,宣帝颇修武帝轶事,宫殿车服盛于昭帝。时外戚许、史、王氏贵宠,而上躬亲政事,任用能吏。吉上疏言得失,曰:

高手倒霉书术而乐逸游,冯式撙衔,纵横不仅仅,口倦乎叱咤,手苦于箠辔,身劳乎车舆;朝则冒雾露,昼则被尘埃,夏则为冬至节之所暴炙,冬则为风寒之所偃薄。数以耎脆之玉体犯勤劳之烦毒,非所以全寿命之宗也,又非所以进仁义之隆也。

天王仁圣,到现在思慕未怠,于官馆囿池弋猎之乐未具有幸,大王宜夙夜念此,以承圣意。藩王骨血,莫亲大王,大王于属则子也,于位则臣也,一身而二任之责加焉,恩爱行义介有不具者,于上述闻,非飨国之福也。臣吉愚戆,愿大王察之。

何静虽不遵道,然犹知敬礼吉,乃下令曰:“寡人造行不可能无惰,中尉甚忠,数辅吾过。使谒者千秋赐军士长羊肉四百斤,酒五石,脯五束。”其后复放从自若。吉辄谏争,甚得辅弼之义,虽不治民,国中莫不珍重焉。

《春秋》所以大学一年级统者,六协议风,九州共贯也。今俗吏所以牧民者,非有礼义科指可世世通行者也,独设行政法以守之。其欲治者,不知所由,以意穿凿,各取一切,权谲自在,故一变事后不可复修也。是以百里不相同风,千里差异俗,户异政,人殊性格很顽强在起起落落或巨大压力面前不屈,诈伪萌生,刑罚亡极,质朴日销,恩爱浸薄。孔子曰“安上治民,莫擅长礼”,非空言也。王者未制礼之时,引先王礼宜于今者而用之。臣愿君主承天心,发伟大的工作,与达官显宦延及儒生,述旧礼,明王制,驱一世之民济之仁寿之域,则俗何以不若成、康,寿何以不若高宗?窃见当世趋务不合于道者,谨条奏,唯国王财择焉。

欲治之主不世出,公卿幸得蒙受其时,言听谏从,然未有建万世之长策,举明主于三代之隆者也。其务在于期会簿书,断狱听讼而已,此非太平之基也。

事后谷口有郑子真,蜀有严君平,皆修身自作者保护,非其性格很顽强在艰难险阻或巨大压力面前不屈弗性格很顽强在大起大落或巨大压力面前不屈,非其食弗食。成帝时,元舅都督王凤以礼聘子真,子真遂不诎而终。君平卜筮于达卡市,认为:“卜筮者贱业,而能够惠群众。有怒气冲冲非正之问,则依蓍龟为言利害。与人子言依于孝,与人弟言依于顺,与人臣言依于忠,各因势导之以善,从吾言者,已过半矣。”裁日阅数人,得百钱足自养,财闭肆下帘而授《老子》。博览亡不通,依老子、严周之指著书十余万言。病关索杨雄少时从游学,以而仕京师显名,数为宫廷在位贤者称君平德。杜陵刘明哲素善雄,久之为凉州牧,喜谓雄曰:“吾真得严君平矣。”雄曰:“君备礼以待之,彼人可知而不可得诎也。”强心感觉不然。及至蜀,致礼与相见,卒不敢言感到从事,乃叹曰:“杨子云诚知人!”君平年八十余,遂以其业终,蜀人爱敬,现今称焉。及雄著书言当世士,称此几位。其论曰:“或问:君子疾没世而名不称,盍势诸名卿可几?曰:君子德名叫几。梁、齐、楚、赵之君非不富且贵也,恶虖成其名!谷口郑子真不诎其志,耕于岩石之下,名震于东方之珠,岂其卿?岂其卿?楚两龚之洁,其清矣乎!蜀严湛冥,不作苟见,不治苟得,久幽而不改其操,虽随、和怎么加诸?举兹以旃,不亦宝乎!”

汉兴有园公、绮里季、夏黄公,角里先生,此几个人者,当秦之世,避而入商雒深山,以待天下之定也。自大祖闻而召之,不至。其后吕太后用留侯计,使皇世子卑辞束帛致礼,安车迎而致之。多个人既至,从世子见,高祖客而敬焉,太子得以为重,遂用自安。语在《留侯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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